在印度,女孩没有选择未来的权利

        时间:2020.02.20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人们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红灯区就是其中之一。

        那里是烟花之地,也是迷幻人心的地方,有人心驰神往,有人切齿痛恨,但大部分人还是会保留一份猎奇。

        然而在印度,有一群小孩,他们一出生就被贴上了“妓女的孩子”的标签,因为他们生活成长的地方是妓院。

        无论现实多么残酷,社会总是无情的,即使他们奋力走出泥坑,还是成为不了不染的莲花。

        纪录片《生于妓院》(又名《小小摄像师的异想世界》)讲的就是他们的故事。

        纪录片的拍摄地是亚洲最大的红灯区——位于加尔各答的索纳加奇。

        在这里的性工作者,有超过1.2万人是未成年,最小的仅有12岁,每天的收入是12元,每户居住面积不到四平米。

        这只是一处,印度全国,有数百万成年女性和女孩身居妓院,有许多人常年被监禁,直到她们顺从服务。

        而将这一切记录下来的是一名新闻工作者——泽娜•布里斯基。

        当她在加尔各答拍摄女性题材的作品时,发现街区到处都是妓院,随处可见小孩的身影。

        这让她心生疑惑,并决定从这些小孩子入手,了解他们如何在暴力、妓院、毒品等泛滥的环境下生存。

        孩子们过得很苦。

        他们都没上过学,家长更不会为他们的教育着想,未来,只是一条还没有活着看到就有可能死掉的路。

        温饱问题,是他们每天都有解决的事情,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常事,有时候甚至要用凉水充饥。

        他们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面对喝到烂醉的男人们前来寻欢作乐,还不能回避,因为这就是他们的以后。

        女孩们没办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女孩的出路只有一条,未到年纪时,为其他妓女工作养家,大一点后变成她们。

        她们没钱、没技术,更没有文化,有的只是与生俱来的女性身体,这一得以生存和赚钱的优势。

        在父母的眼中,她是女性,就该站街,容不得半点犹豫和反抗。

        男孩们的境遇比女孩强不到哪去。

        加尔各答是犯罪的天堂,违法乱纪充斥于每一个角落,女孩无从选择,男孩也一样,要么加入黑帮,要么继续上一代的悲惨。

        纪录片中有一位10岁的小男孩阿吉,他对未来的期待就是没有希望,他的母亲在服务过程中被皮条客烧死于厨房,父亲终日与毒为伍。

        他想要念书,无异于天方夜谭,他的未来,在出生那一刻已经被注定。

        泽娜想帮他们做点事情,于是建立摄影班被提上日程。

        其实,他们与普通孩子并无两样,他们也可以笑容明媚,也可以眼神清澈,只不过苦难把他们逼得不成人样。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泽娜请来了纽约的摄影师罗伯普莱授课,并把他们的作品带到纽约、荷兰、牛津的摄影展上参展。

        在影展上,孩子们异常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被重视,不再是家里挨打受骂的“玩意儿”。

        他们有梦想,也想出人头地,如阿吉,他对摄影有天分,惊呆了罗伯普莱,便为他申请了去荷兰参展的机会。

        每年只有9名小孩可以获得此机会,但是很不幸,阿吉的护照被卡住了,只因他是妓女的孩子。

        几番周折,总算解决了护照问题,坐在车上的阿吉的一句话却令人心疼:“请开慢一点,万一出车祸了,我就到不了了,就没办法实现我的梦想。”

        可是,就算有了曝光度,他们的命运就能改变吗?

        假使有一天,影展结束了,泽娜离开了,他们依旧要回到没有物质条件和文明保障的家,而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

        有家长的还好一点,不会与蛇虫鼠蚁,不会经常听见污言秽语,反之,则要接受社会残酷的毒打。

        泽娜不想让好不容易好转的局面退回到过去,她想让所有人都读书,想让他们有能力走出去。

        为此,她四处奔走,可是学校都以他们的父母从事违法职业拒绝,有些学校还会告诉她:“孩子们都上学了,谁来养家?”

        到处碰壁的她,历经多时,在即将绝望之际找到了一家愿意接受他们的学校,但印度政府低下的办事效率,让证件办理一拖再拖。

        旧问题还未解决,新问题又出现。

        阿吉的奶奶重视教育,同意孙子去学习,但其他人的父母,不仅阻挠还强势的把自己的孩子从学校接回来。

        现实不是电影,生活更不是童话,快乐和幸福很多时候都不由人控制,也不会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变化。

        心力交瘁的泽娜,与众人商量之后,决心借助公众的力量。

        她带着纪录片参加奥斯卡,一举拿下奥斯卡最佳纪录片,从莱昂纳多手中接过奖杯后,纪录片中主要的八位小孩收到了全世界的关心。

        阿吉进入了纽约大学学习电影制作,毕业后成为了导演助理;琪琪在泽娜的资助下,考上了美国犹他的一所大学。

        只不过有人乘风破浪,也有人沉沦堕落。

        普瑞蒂登上了奥斯卡,有了知名度,也被美国的学校接受,可是他的母亲多次催促她回去。

        因为她欠下了高利贷,需要女承母业,泽娜挽留过,只是都是徒劳,普瑞蒂还是选择了重蹈覆辙。

        很快她就成为了加尔各答势力最大的黑社会控制下的一所妓院的头牌,住上了别墅,有了戴不完的珠宝。

        尽管再也不用为生存担忧,但是普瑞蒂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她曾说羡慕其他的小伙伴,他们可以为自己的理想奋斗,而自己已经变“脏”了,不配在与他们相提并论。

        后来,泽娜设立了孩子与相机基金会,用于资助孩子们读书。

        她的能力和资金有限,能够帮助的人还是太少,可是,有希望总比无止尽的黑要好得多。

        有些人看完纪录片后,谴责泽娜只关注个人问题,从而忽略了红灯区的成因,是假慈善。

        对此,泽娜解释道:“我不是社会工作者,我只是一个摄影师,我能做的是利索能力的事情,但不会因为微小就停止。”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中有这样一段话:“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看起来不显眼的改变不代表不值得去做,即使再小的个体都有资格拥有改变世界的权利。

        谁说渺小就不伟大。